詹妮弗·蘭金在布魯塞爾寫道，在英國退歐 5 週年之際，評論員反思了歐盟在英國退歐後團結一致的成功
2018 年 12 月描繪英國時任首相特蕾莎·梅的雕塑。文件圖片：美聯社弗蘭克·奧格斯坦
2016 年 6 月 23 日晚上，一場風暴席捲了布魯塞爾。傾盆大雨，雷聲滾滾，閃電在歐盟機構總部上空閃過。
然後在凌晨時分，一場幾乎沒人預料到的政治霹靂出現了：英國投票決定脫離歐盟。五年過去了，英國脫歐的風暴已經平息——在布魯塞爾，如果不是在倫敦。
“歐盟不僅在風暴中倖存下來，而且還在繼續前進，”歐洲政策中心智囊團、前歐盟脫歐談判代表米歇爾·巴尼耶 (Michel Barnier) 的顧問喬治·里克勒斯 (Georg Riekeles) 表示。
在談到瑪麗娜·勒龐、吉爾特·懷爾德斯和其他極右反歐盟政黨領導人的議程時，里克勒斯先生表示，在英國退歐公投之前，“很明顯存在民粹主義、分裂主義的驅動力，‘讓我們打破它’” .
“現在，”德國社會民主黨歐洲議會議員伯恩德蘭格說，“即使是右翼民粹主義者也不在討論離開歐盟，Frexit [法國退出的威脅] 已經消失了。他們說我們需要改變歐盟。”
歐盟仍因嚴重分歧而步履蹣跚
無論是在幫助難民還是修復貨幣聯盟的缺陷方面，歐盟仍深陷分歧。許多官員認為來自匈牙利和波蘭的威脅最深，強大的執政黨正在削弱獨立法院和媒體，這被廣泛視為歐洲中心法治的內部“出口”。
本週，匈牙利總理維克多·奧爾班 (Viktor Orbán) 提議允許各國議會暫停歐盟立法程序，並呼籲從聯盟條約中刪除“更加緊密的聯盟”一詞，這激起了新的憤怒。
Riekeles 先生表示，在這種背景下，英國退歐幫助歐盟重新找到了存在的理由。“歐盟作為一個整體……即使是在法治等話題上屬於局外人或家庭成員非常困難的國家的首都，也表現出團結起來解決生存問題的能力。”
他說，歐盟在與英國的邊界爭端中支持愛爾蘭的做法給較小的歐盟成員國留下了深刻印象，這引起了人們對和平進程的擔憂。
小成員國告訴我們，愛爾蘭正在發生的事情向我們表明，當一個國家存在一個關乎所有人的生存問題時。”
其他分歧並未捲入英國退歐談判。相反，這個過程迫使 27 個成員國更加關注彼此，法國歐洲部長、歐洲議會議員 Nathalie Loiseau 說。
Loiseau 女士補充說：“它創造了更普遍的文化，即擁有單一市場和公平競爭環境意味著什麼，這將在我們與世界其他地區的關係中發揮作用。”
在談判期間，即使是經驗豐富的外交官也承認，英國退歐進程教會了他們有關歐盟單一市場和關稅同盟的新知識。對歐盟積木的加深理解不僅是由英國退歐造成的，而且是同年一位想要撕毀多邊體係並宣佈歐盟為敵人的美國總統當選。
荷蘭 Clingendael 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 Rem Korteweg 表示：“我認為，捍衛內部市場意味著歐盟在其他經濟領域更加積極主動、更加自信。”
即使在唐納德特朗普被更友好的美國總統人物喬拜登取代之後，這種情況仍在繼續。歐盟領導人在去年 12 月與中國簽署貿易協議時無視即將上任的拜登政府的擔憂，儘管該協議看起來不太可能生效。
與美國相比，歐盟尋求對北京採取較少對抗的方式。“歐盟非常自信，甚至自信地說，在說全球貿易應該如何發展時，我們有自己的故事要講，”Korteweg 先生說。
雖然許多人對英國的離開表示哀悼，但英國退歐讓歐盟更容易在長期停滯的政策上取得進展。在英國脫歐公投後不久，歐盟啟動了多年擱置在繪圖板上的共同防禦計劃。
儘管 Loiseau 女士說她認為英國會阻止這些計劃，但她說她很想念英國。“我們懷念英國顯然擁有的世界願景，”她說。過去時表達了對英國“全球化英國”抱負的懷疑，鮑里斯·約翰遜政府會反對這種觀點。
大流行突顯了法國和德國的力量
冠狀病毒大流行還導致了一個曾經被認為在政治上不可能的經濟步驟：聯合從金融市場借款，為 8000 億歐元的複蘇基金提供資金。對一些人來說，歐盟復甦基金強調了法國和德國的力量，這兩個政府制定了該計劃，然後將其擱置。
“德國和法國是主要參與者，這一直是一個不言而喻的事實，但我認為英國退歐加劇了這一點，”科特維格先生說。“這尤其對傾向於在特定問題上傾向於倫敦的北歐成員國提出了問題。”
作為回應，荷蘭政府尋求與法國更密切地合作。“我們看到荷蘭人所做的實際上是隨波逐流，說好吧，如果你不能打敗他們就加入他們。”
在留歐在 2016 年以微弱優勢獲勝的平行宇宙中，很難想像任何一位英國首相能夠在沒有強大政治阻力的情況下出售共享債務。
“[歐盟復甦基金]會像現在這樣發生嗎？可能不會，” Koretweg 先生說。“我認為倫敦會出現巨大的阻力，而且可能會如此強烈，以至於它要么被淡化，要么根本沒有發生。”
考慮到英國作為歐盟尷尬小組的領導者的角色，獲得退出並舉起危險信號，沒有英國，有些事情會更容易。“悲傷有不同的狀態，”里克勒斯先生說。“我們想念英國人，但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少。”
